第(1/3)页 风把他的话吹散在草叶间。 沈栀闭上嘴,没有接话。 大阳皇城里学的全是迂回逢迎的弯弯绕绕,说话总要留三分余地。 这男人却不同,她还在摸索该怎么与他相处。 朔苍没有听到回答,一点也不意外。 他不急。 老鹰抓兔子,总得让兔子先跑两步。 只要猎物踩在自己的草场上,随便她折腾,反正也跑不掉。 他双手一抖缰绳,坐骑调转方向,继续朝着北面跑去。 半个时辰后,马速降下,视野尽头豁然开朗。 入眼是一大片水域,甚至看不见对岸。 水面蓝得发暗,太阳照在上面,泛起大片刺目的白光。 与沈栀之前见过的不一样,湖边没有树,全是半人高的深草。 风推着水,卷起白色的沫子,拍在泥地上。 几百头野马聚在水边喝水,听见动静,齐刷刷抬起头,甩着尾巴赶苍蝇。 一群水鸟在水面上飞,低头叼起小鱼,又飞进芦苇堆。 沈栀长在深宫,看的最多的就是御花园的太液池。 太液池四周是汉白玉砌的围栏,水底铺着宫人仔细挑选的平滑鹅卵石。 那里的水很平静,永远没有波浪。 眼前的湖,透着一股吃人的野性,水汽扑在脸上,带着泥土和草根的腥味。 这就是他的底气。 这片广阔的草原,养出了几十万铁骑和无数弯刀。 大阳皇帝忌惮,舅舅所在的秦家也忌惮。 如果能让这股力量为她所用,让这个男人把刀尖对准大阳的龙椅,太子哥哥和母后就能活下来。 要用什么筹码来换? 她偏过头,视线扫过男人长满胡茬的下巴和粗壮的脖颈。 她手里唯一的筹码,只有自己。 “大。”朔苍指着湖,吐出一个字。 “大阳,没有。”他补了一句,带着炫耀的意味。 沈栀顺着他的话点头:“嗯,很大。” 朔苍听到她的认同极为高兴,粗糙的手指在她腰侧的锦缎上重重按了按,带来的灼热感久久不退。 太阳开始西沉。 天边烧起大片的红霞,把水面映成血一样的颜色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