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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顾盼盼卧室的窗户开着一条缝，他从缝隙里看进去。

    顾盼盼还坐在床边，举着手机，做着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动作。她的眼神是空的，表情是空的，整个人像一台被遥控的机器，执行着指令，没有任何自主意识。

    王大力深吸一口气，用指甲顶住窗框，把窗户一点一点推开，翻身进了屋。

    落地的时候，他故意发出了一点声响。

    顾盼盼没有任何反应。

    她的眼睛盯着手机屏幕，嘴唇一张一合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，像是在跟对面的人说话，又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
    王大力走到她面前，伸出手，在她眼前晃了晃。

    没有反应。

    他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手机。

    顾盼盼的身体猛地一僵，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，保持着举着手机的姿势，一动不动。她的眼珠缓慢地转动了一下，看向王大力，但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，不认识他，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。

    王大力低头看向手机屏幕。

    视频通话已经挂断了。

    屏幕上只剩下通话记录——00:00，已取消。

    又被删了。

    每一次通话结束，都会自动删除记录。

    他翻了一下微信，果然，干干净净，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“王八蛋。”王大力骂了一声，把手机扔在床上，双手捧住顾盼盼的脸，让她看着自己。

    “顾盼盼，你能听见我说话吗？”

    顾盼盼的眼睛看着他，瞳孔里映着他的影子，但那层雾又回来了，灰蒙蒙的，把她的眼睛罩住了。

    “大力......我好困......”她的嘴唇动了几下，声音轻得像蚊子叫，然后眼睛慢慢闭上了，整个人往旁边一歪，倒在床上，睡着了。

    呼吸均匀，睡得很沉。

    王大力站在床边，看着她的脸，胸口那股火憋得他难受。

    他伸手探了探她的脉搏，又用真气走了一遍她的经络。

    脑子里的灰雾，又出现了。

    没有之前那么浓，但实实在在存在，像一层薄薄的纱，裹在大脑表面，渗透进沟回里。那些被他用真气冲散的灰雾，确实又长回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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