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还有呢?” “尊上……可能已经来了。” 苏婉儿眼中闪过一丝恐惧。 “我昨夜见到一个黑袍人进了听雨轩,虽然没看到脸,但那气息……很可怕。不像是人。” “他在哪里?” “不知道。他像鬼一样,来无影去无踪。” 阿箬知道问不出更多了。 “你在这里等着,不要离开。我会派人保护你,也会为你求情。” “多谢。” 苏婉儿松了口气。 阿箬迅速离开,赶回稽查司报信。 而此刻,太液池中心的蓬莱岛上,一个黑袍人正静静立于水边。 月光照在他身上,却仿佛被吸走了一般,投不下半点影子。 他抬头望月,漆黑的眼睛里,倒映着血色的月光。 “明日……就是时候了。” 声音嘶哑,如同砂纸摩擦。 “百年的等待,终于要结束了。” 他缓缓抬起手,掌心凝聚出一团翻滚的黑气。 黑气中,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面孔,无声嘶吼。 “以皇室之血,祭我归来。” “以星脉之魂,开我天门。” “圣主……终将临世。” 黑气缓缓消散。 黑袍人的身影,也渐渐融入夜色,消失不见。 仿佛从未存在过。 只有太液池的水,无风自动,泛起一圈圈诡异的涟漪。 仿佛池底深处,有什么东西,正在苏醒。 晨光熹微,透过窗棂洒入室内。 上官拨弦睁开眼睛,第一眼便看到枕边多了一样东西。 一枚温润的青色玉琮,在晨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。 玉琮下压着一张素白纸条。 她心头猛地一跳,瞬间睡意全无,悄无声息地坐起身。 萧止焰还在身侧熟睡,呼吸匀长,对这一切毫无察觉。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玉琮和纸条,没有惊动他。 玉琮触手生温,入手沉甸,表面刻着繁复的云雷纹,中央有一道细细的贯穿孔。 正是之前在铜雀台地宫中丢失的那一枚。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: “荧惑当空,血祭开门。止焰命悬,汝可愿代?” 字迹工整,用的是标准的馆阁体,看不出笔锋特征。 墨迹在晨光下泛着极淡的暗红。 上官拨弦指尖微颤,几乎握不住那张轻飘飘的纸。 对方竟能如此轻易地潜入她的卧室,将东西放在她枕边。 而她与萧止焰,竟都未曾察觉。 这是最直接的威胁,也是最肆无忌惮的挑衅。 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 先检查玉琮。 玉琮内部有极其细微的能量流动,与她怀中的林家玉佩隐隐呼应。 仿佛同出一源。 再检查纸条。 墨迹带着极淡的血腥气,她沾了一点在指尖,轻轻捻开。 “是‘血蚀水’。” 她认出了这种特殊的墨水。 以人血混合几种矿物炼制而成,写下的字迹在日光下会泛红,且不易褪色。 纸张则是宫内专用的“澄心堂纸”,质地细腻,帘纹清晰。 放置玉琮者,武功极高,能避开所有明哨暗卫,潜入防卫森严的紫宸殿偏殿。 且对宫内布局、巡逻规律、甚至她和萧止焰的作息习惯都了如指掌。 很可能利用了宫中不为人知的密道。 能做到这一点的…… “千面狐?” 她低声自语。 或者是与其同级别的高手。 对方的意思很明确:萧止焰的性命在他们手中,若要他活,上官拨弦就得在明晚的血祭中,代替太子成为祭品。 她将玉琮和纸条收好,不动声色地躺回萧止焰身边。 他没有醒,只是无意识地伸手将她揽进怀里,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,继续沉睡着。 上官拨弦靠在他胸前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心中却一片冰凉。 若他体内的咒印被激活…… 她不敢想下去。 天光渐亮。 萧止焰醒来时,上官拨弦已如往常般起身梳洗。 “怎么起这么早?” 他坐起身,揉了揉眉心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