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这念头在陆辰脑中一闪而过。 他不动声色地跟在带路的壮汉身后,看似随意的目光,却像最精密的雷达,飞快地扫描着周围的一切。 山道两旁的树木明显经过砍伐,留出了开阔地。 地上车辙很深,混杂着大量的马粪和未燃尽的煤渣,空气中那股铁与火的味道愈发浓烈。 远处山坳里,能看到高大的风箱轮廓和隐约的红光,伴随着一阵阵沉闷而有节奏的锻打声。 这里不是什么匪寨,绝对不是。 壮汉领着他七拐八绕,又过了两道暗哨,最终停在一座用青石垒砌的院落前。 院门紧闭,两扇厚重的包铁木门上,各嵌着一个狰狞的兽首铜环。 四名腰悬横刀的卫兵守在门口,目光如鹰隼般锐利,身上的甲胄样式,带着浓重的前隋风格。 带路的壮汉对着卫兵低语了几句,其中一名卫兵转身进了院子。 陆辰低着头,扮演着一个风尘仆仆、有些畏缩的信使。 他牵着毛驴,感受着缰绳粗糙的质感,小腿肌肉微微绷紧,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。 片刻后,院门“吱呀”一声从内打开。 “总管让他进去。”开门的卫兵面无表情地说道。 壮汉拍了拍陆辰的肩膀,示意他自己进去,随后便牵着那头毛驴,自顾自地走向了一旁的马厩。 陆辰深吸一口气,迈步踏入院中。 院子很大,却空旷得有些压抑。 正堂前,一个身穿黑色锦袍、面容瘦削的中年男人负手而立。 他大概四十多岁,下巴上留着一撮山羊胡,眼神阴沉得像潭不见底的深水。 他没有佩戴任何兵器,但那种久居上位的气度,远比门口的卫兵更具压迫感。 陆辰心里清楚,这人应该就是此地的头目,郭淮。 他快走几步,从怀中掏出那枚青铜鱼符,双手奉上,用一种带着些许谄媚和疲惫的语气说:“小的周三,奉命前来。” 郭淮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,似乎要将他看穿。 他伸出两根奇长的手指,夹过鱼符,拿到眼前仔细端详了一下。 “嗯。”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随手将鱼符揣进袖中,却对密信的内容只字不提。 这反应在陆辰的意料之中。 这种等级的头目,不会和一个底层信使讨论机密。 “你来得正好,”郭淮的语气平板无波,“交接定在午夜。在此之前,你先去匠作营歇着,没有我的命令,不得离开营地半步。” “匠作营?”陆辰故作疑惑地问了一句。 郭淮像是懒得解释,只是对着旁边招了招手。 两名早已等候在侧的卫兵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地“请”着陆辰朝院子侧后方走去。 穿过一条狭长的甬道,眼前豁然开朗,但景象却让陆辰的瞳孔微微一缩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