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男人脸涨得通红,搓着手在原地转圈,半天憋出一句:“爸,我不是让你躺着吗……” “躺啥躺,我这脑袋好利索了!” 耿大爷瞪了儿子一眼,又转向陈秀芳,叹着气解释,“丫头,让你受委屈了。其实我这伤不重,就是磕破点皮,医生说观察一天就能走,是我这儿子,非说要给我‘讨个说法’。” 男人赶紧接话:“陈老师,我爸昨天摔了之后,我是气不过——您那辅导班的孩子在厕所胡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院里人早有意见。 特别是我家,我家就住在你们辅导班后面那栋楼的一楼,天天吵的人心烦,特别是半大的孩子,一二年级和初二三的还好,中间那几个年级的最淘,想清静会儿都难,我本来想借着这事跟您好好理论理论,最好能让您把辅导班挪个地方。” 他看了眼耿大爷,声音低了下去:“可我爸昨晚跟我急了,说您一个女人家办班不容易,邻里邻居的,别把事做绝。 他说要是我敢狮子大开口,或者逼着您搬地方,他今天就出院回家。这五千块钱,还是我跟他磨了半宿,他才松口说‘够医药费就行’,多一分都不让要。” 听着这人说话,也不是有多坏,要不然不会听老人的。 这时耿大爷点点头,拿起桌上的缴费单递给陈秀芳:“你看,检查费、药费加起来才三千二,剩下的一千八,我让他回头转给你。” “不用不用!”陈秀芳赶紧摆手,心里又暖又愧,“大爷,这事本来就是我的疏忽,孩子们没管好,让您受了惊吓,这点钱算我的心意。” “那也不能让你吃亏。” 耿大爷把眼一瞪,对儿子说,“快去,把那一千八转给陈老师!” 又转向陈秀芳,放缓了语气,“丫头,你也别往心里去。孩子们不懂事,你多上点心管着,以后在院里好好办你的班,谁敢说闲话,我老头子第一个不答应。” 陈秀芳看着耿大爷头上的纱布,又看看男人一脸愧疚的样子,鼻子突然一酸。 她把带来的牛奶和水果往床头柜上放了放,轻声说:“大爷,您安心养着。以后孩子们要是再胡闹,您尽管说,我一定严加管教。” 走出病房时,走廊里的消毒水味好像都淡了些。 陈秀芳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,想着刚才男人转账时说的那句“以后有啥需要帮忙的,您尽管开口”,心里那块悬了两天的石头,总算稳稳落了地。 第(3/3)页